VIP作者:无敌汪汪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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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:2026-09-02
类型:玄幻
大新朝,香江。
这里是法外之地,朝廷的政令根本过不了这片海,衙门的王法也管不住这片地。
这里没有正义,只有赌档、烟馆、帮派、还有野心、金钱、地位,以及数不清的贪婪和发财梦。
三教九流全都涌进这块巴掌大的地方谋食。
武人一身拳脚,在码头和武馆之间搵食,洋行趸船沿着海面排开,三山五岳的亡命徒白天扛包,夜里持刀。
在坊间还有更邪乎的传闻,说西环义庄半夜有物件自己挪位,麻油地里某间当铺,甚至收人的影子。
在香江这地方,连妖魔鬼怪都要谋食讨生活。
真假不论,反正天南海北的人尽皆汇聚于香江。
香江人管他们叫南下客。
南下客里面混武行的占了一大部分,但是拳头再硬,上了岸头也得先吃饭。
这些武人十个有八个都从干苦力开始谋食。
扛大包、拉铁缆、起卸货物、可谓是日晒雨淋。
汗珠子摔八瓣儿,也就换几个仙。
香江人称之为咕喱行。
梁鸿就是这无数武行南下客里的咕喱之一。
此时,他正躺在三角码头潮安馆的一张大通铺上,刚刚睁开眼睛。
潮安馆是街坊邻居对潮州安康馆的叫法。
入眼是一片黑瓦木梁,梁上挂着一些咸鱼,旁边点着一盏油灯。
屋里站着二三十人,汗味儿、跌打药味儿、旱烟味儿混在一起。
离梁鸿最近的是个半大小子,十四五岁的年纪,身材干瘦,头发还带着海水的潮气。
他见到梁鸿睁眼,赶忙凑上前来,手里还捧着一个粗瓷碗,说道:“梁大哥,你醒了!饮啖水先,慢慢饮,唔好呛亲。”
唔就是别、不的意思,广府香江这一片粤语、闽语、客家话等南方方言中常用,如“唔觉”就是“不觉得”。
梁鸿撑起身子,接过粗瓷碗,才喝了一口,就感觉胸口一阵酸痛,眉头直皱。
“阿水,我这是在哪里……”
“在潮州安康馆,达叔把你带过来的。”
阿水帮梁鸿轻轻拍打着后背,扶着他的胳膊说道:“梁大哥,多谢你,唔系你跳落水救我,又打那畜生,我今天怕是要被喂鱼了。”
梁鸿摆了摆手,说道:“无妨,习武之人先养胸中三分恶气,那家伙摆明了欺负你我,而且你于我有恩,我不能坐视不管。”
说完,梁鸿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,脑子里嗡嗡作响,记忆一片一片恢复。
他叫梁鸿,河北沧州人,十八岁。
家里靠着沧州运河边儿,开了一间字号梁记的镖局。
镖行这一行,早些年间靠水路旱路吃饭,收成不错,是武人常干的行当。
但后来火车通了,快枪多了,票号兑汇的商行也都起来了,镖局的生意就一天不如一天了。
梁记镖局的趟子手走的走,散的散,走到最后,柜上就剩下父亲和几个老伙计撑着门面。
再后来,世道彻底乱了。
溃兵过境洗城,父亲为保护百姓,带着镖局的老伙计和溃兵死战,横死街头。
那一年,梁鸿才十四岁,只能跟着家里的老管家郑福连夜出逃。
短短四年时间,两人从沧州出发,辗转津门、沪海、广府,一路往南。
福叔年纪太大了,熬不住路上的辛苦,在最后一程还没见到香江的海就先走了。
临终前,福叔咬破手指,给他留了一封绝笔血书。
福叔是广府潮汕人,年轻的时候外出闯荡,受了梁父的恩情,于是就落脚在梁家做了管家,一做就是几十年。
他最后写的血书算是推荐信的意思,让梁鸿到了香江,直接去寻潮州帮落脚。
“潮州人认乡亲,认恩义。你拿着信去三角码头寻潮州帮咕喱馆,报郑福的名和信,他们会收你,我之前给他们去过信。”
这是福叔最后留下来的遗言。
梁鸿来香江其实还有第二个原因。
他有一个姑姑,早年的时候出国留学,后来嫁给了香江一位商人。
梁鸿也有投奔之意,不过很多年未见,感情已经淡薄。
他手上就只剩一个住址,那是半山区的一个门牌号。
香江四环九约,越往上越洋。
那可是半山区,人家如今是什么光景?
认不认他这个穷侄子都不好说。
梁鸿到了香江港岛,盘缠早就花完了,只能落地就干扛包的苦力。
可扛包也没那么好干,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,就有抱团和排挤。
虽然梁鸿从小被福叔照看着长大,学了一点点潮州话,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,一开口,北方的口音就根本藏不住。
码头上的本地咕喱和工头笑他“捞松”。
这是香江人嘲笑北方南下客的做法,因为北方人开口喊老兄的时候,那个音落在本地人的耳朵里就是捞松。
口音不对,受到排挤。
梁鸿入不了帮口,接不到固定的工,于是只能干生散,也就是散工,有一日做一日,冇一日就饿肚子。
夜里没地方睡,他就去码头旁边蜑家人废弃的烂艇里睡觉。
白天呢,就专挑没人干的苦活累活,跟着鹤佬去挖煤。
活脏活累,钱少事儿多。
就是在这个时候,他认识了刚到香江的阿水。
阿水是潮州人,乡下遭了水灾,只身南下投亲。
只是刚到这里,亲没投到,打算落脚在码头扛包,先赚几个毫子。
阿水虽然是新来的,但讲的却是潮州话,工头愿意用,他吃得饱饭。
后来阿水见到梁鸿一个人蹲在烂艇边啃冷番薯,就分了他半块咸鱼。
一来二去,二人就熟了。
阿水帮梁鸿做了保人,喊他一起去扛米包,讲好了做两天赚几个毫子缓一缓,然后再一起去三角码头的安康馆落脚。
一件米包得一百五六十斤,需要从趸船搭跳板上岸。
跳板也就一尺来宽,人踩上去之后一颤一颤的。
梁鸿有底子,扛得很稳,但阿水是半大小子,身子骨弱,前面几趟还行,到了后面脚下一软,连人带米栽进了海里
在这年头,工头看着苦力掉水头,一个念头绝对是先捞米包,人的死活是要排在后面的。
一件一百多斤的米包和一条苦力的命相比,很显然是米包更贵重。
米包沉了要赔钱,苦力遍地都是,根本不缺。
岸上的人喊成了一片,但是没有一个人肯下水。
梁鸿没说二话,肩上的米包往旁边一丢,人直接扎进水里。
咸水很呛人,阿水在水里乱抓,抱住他的胳膊死不撒手,这导致梁鸿费了大力气才把阿水拖上岸。
人是救上来了,但是两件米包全都沉了底。
捞起来的时候米吃透了咸水,全都坏了,工头当场就翻脸了。
那工头姓荣,因为胳膊比阿水的腰还粗,人送外号大只荣,是三角码头合兴馆的人。
他拦住梁鸿和阿水,要二人赔钱。
接近三百斤米,不算便宜数,更何况二人现在全身上下凑不出几个仙。
阿水说等安康馆的长辈来了,一定赔钱,一个仙都不会少,他昨天就去信了。
但听闻安康馆,大只荣更凶了,他骂道:“赔?就凭这个死捞松?就凭呢条潮州仔?”
“扑街仔!冇钱就皮肉抵数!”
说着大只荣就要抬手抽阿水的耳光,梁鸿伸手架住,二人起了冲突,于是按照规矩跳板讲手。
跳板讲手是码头上的老规矩,赢的立威,输的认栽。
梁鸿上了跳板,可惜拳不如人,最后眼前一黑,栽下跳板,再睁眼就发现自己到了这潮州安康馆之中。
这时候,一个声音从铺子那头的门口传了过来。
“北方拳硬桥硬马,大开大合,在窄跳板上和南拳好手对敌,确实施展不开,被人短桥欺入怀内,硬吃了一拳。”
“大只荣这孙子下手还挺黑,一记撞锤奔的就是膻中。还好你这后生身子骨壮,若是换了别人,得一旬没法下地,能不能活着还两说。”
梁鸿抬起头,看到眼前来人有六十多岁,是潮汕人面容,颧骨高,眼窝深,穿着一件黑马褂,在满屋的短打里头,显得很是郑重。
屋里的人都喊他达叔。
打过招呼之后,达叔手里拿出一封信,上面的字迹是暗红色,正是福叔的绝笔血书。
旁边一个缺了半边门牙的壮汉接口说道:“达叔讲得对,我在岸上睇见这个后生仔,跌水都识得扭腰护住心口,有根底,唔系一条烂命的散仔。”
“崩牙成,你识条铁。”
达叔瞪了他一眼,从铺子旁边的矮凳上坐下,把信纸摊开放在膝头,问道:“你叫梁鸿,是沧州人?”
“是的。”
“听说沧州镖局凶得很,有国术之乡,镖不喊沧之名。郑福是你屋企的老管家吗?”
“我是福叔看着长大的,跟我一起南下逃难,去年冬天没能熬过韶山关路。”
听到这话,达叔沉默了一会儿,怔怔看着信纸。
“郑福后生的时候,我在汕头码头跟他一起扛过包,一起拜过关帝神像。后来他北上投了你们梁家,一去几十年,就剩下几封书信来往。”
达叔站起身,把信举了起来,说道:“这是郑福的字迹和印章,错不了。早些年他给我来过信,说要带着主家的小儿子梁鸿南下来投馆。”
达叔环视这一屋子的汉子,一字一句说道:“梁鸿小子救了咱们的阿水,又有郑福作保,从今往后,梁鸿就是咱们潮州安康馆的人。”
“合兴馆敢动我们的人,这是想开片了。走,去要个说法去!”
一屋子汉子早就憋着火了,闻言纷纷动身,齐声应和,嗓门震天。
崩牙成第一个抄起门后放着的竹笙,往肩膀上一扛,说道:“开片就开片,怕过佢?!”
有人抡起麻包,有人把械钩别在腰后,一群人乌泱泱涌出门,木门框被挤得嘎嘎作响。
门口天井的神台上供奉着关帝神像,香炉里烧着三支香。
汉子们路过神台,低头抱拳。
梁鸿想开口阻止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这时候再讲什么“算了,别去了”之类的话,只是灭自家人威风。
在靠力气吃饭的底层人之中,一口气比命都重要。
今天安康馆要是忍了这事儿,明天码头上的活儿就得被人抢一半,往后潮州安康馆的咕哩出门,要被别人踩一头。
只是梁鸿也没想到,潮州人竟然团结到这个地步,单单凭借一封绝笔信,还有一个救人的恩情,就硬要为他这个外乡人流血出头。
“……”
梁鸿坐在大铺上,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讲什么。
这时候,阿水端来一碗药汤塞到梁鸿的手上,说道:“梁大哥,你也别自责了。达叔跟我讲了,安康馆跟核心馆是早就有结怨的两家,迟早要爆发事情,我们两个顶多算是递了个由头。”
“你先喝着药,我跟过去看看,就算帮不上忙,最起码能跟着喊两声壮壮人气。”
“对了,这是梁大哥你的包裹,我们都没有动过,就拿了福叔的那封信出来。”
阿水把一个蓝布包放在铺头,转身一溜烟儿跑了。
梁鸿把药一口闷了,缓了缓,解开布包的布结。
布包之中,物件不多。
首先是一个枪头,枪头的刃口有几个缺口,但是油的发亮。
这是梁鸿父亲用过的枪,枪杆在逃难的路上带不走,只能烧掉,枪头他一直贴身带着。
除此之外,还有半本账簿,是梁记镖局记下的账。
上面是一趟一趟的走镖记录,还有一些五湖四海的人情。
后半本空白,字迹停在十四岁那年的秋天。
还有两本小册子,一本封皮上写着《梁家披挂》,一本封皮上写着《沧州八极》,都是梁鸿的父亲亲手抄录,留下来给梁鸿学习的,在上面还有很多父亲的小字批注。
梁鸿一样一样看过去,思绪纷飞。
沧州地面武风颇盛,镖局人家的孩子,习武是头一课。
他八岁就开始站桩,冬练三九,夏练三伏,天不亮就在院里扎着,哪怕腿抖得站不住,父亲也一声不吭,就在旁边看着。
后来父亲告诉他:“八极参劈挂,神鬼都害怕,劈挂参八极,英雄叹莫及。”
“只是劈挂练不透,八极不能教。你先练桩功,等你以后长大了,爹爹再教你真本事。”
“我儿根骨不错,悟性非凡,定能成就那孙禅堂、林书文、桑云祥那种好似神圣仙佛一般的宗师……”
梁家劈挂的桩马,他一站就站到十四岁。
那几年他身子骨猛长,桩功也入了火候,父亲这时候才允许开拳,教他劈挂的拳路。
可惜拳路才上手,还没学成,这世道就乱了。
短短两个月时间,梁家镖局倒闭,父亲护街横死。
之后的四年时间里,梁鸿就跟着福叔漂泊,辗转津门货栈、沪海弄堂、广府骑楼底,再无一日安生练武的日子了。
很多时候,梁鸿只能从搬货的空档里挤时间,天不亮就起来走一趟架子,夜里睡前站半柱香的桩马。
只是功夫这东西,一日不练自己知道,三日不练行家知道。
这四年奔波下来,梁鸿知道自己的进步微乎其微。
“爹啊,我还能成为那传说中好似神圣仙佛一般的武道宗师吗?”
“最好的年月,浪费在了逃难上。我已经十八岁了,空耗气血,未曾窥见明劲一毫,更遑论成神圣仙佛一般的人物?”
梁鸿怔怔看着那本劈挂拳册。
练武这一行,讲究的是童子功,一茬火候赶过一茬火候,烧的火候越来越旺。
若是练得讲究,从童子功练起,得名师喂手,饱食足睡,火越烧越旺,差不多二十岁左右就能破关入明劲了。
梁鸿练了童子功,火候年年见涨,可惜后来遭受战乱。
现在他十八岁了,还连明劲的门槛都没看见。
落后的这几年,往后拿什么补呢?
梁鸿感慨万千,但感慨归感慨,日子总得照过。
养好伤然后扛包赚钱,也不知道能不能在潮州馆安顿下来,想要好好习武,最起码得有个长住地方……梁鸿心中思索。
就在这时候,他的眼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光芒,那道光芒逐渐铺开,成了一道深蓝色的面板。
【梁鸿】
【职业】:武师Lv.1
【经验值】:52/100
【天赋】:暂无
【拳经】:梁家劈挂Lv.2(12/200)、沧州八极Lv.1(12/100)
【基础】:呼吸Lv.1、行进Lv.1、进食Lv.1、睡眠Lv.1、专注Lv.1
【待解锁职业】:暂无
【天赋】:暂无
【觉醒天赋预览】:
武师职业提升至Lv.10,可解锁天赋【龙筋虎骨】
【龙筋虎骨】:周身筋膜,尽数重炼,抻得长,收得韧,行家所谓“筋长一寸,力大十分”,此为龙筋。骨中生髓,髓满血旺,叩之铮铮,落地生根,抗得住打,经得起熬,此为虎骨。气血昼夜奔涌,气血一日旺过一日,坐卧行走皆在长功,站桩行拳事半功倍。
呼吸Lv.1提升至Lv.2,可解锁天赋【疗愈】
【疗愈】:你的呼吸会缓慢恢复体力、伤势。
行进Lv.1提升至Lv.2,可解锁天赋【不息】
【不息】:……
大新末年,香江龙蛇混杂,武馆林立,南北拳师齐聚一堂。梁鸿踏入这片乱世之地,苦练国术,从拳脚到神意,只想在江湖中立足生存。可江湖不会放过任何人,擂台之上,他抱拳一礼:“在下梁鸿,请赐教。”拳下见真章,生死论英雄。玄幻武侠风骨,热血国术对决,看小人物如何在香江打出自己的天地。《神拳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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