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凡穿梭，捡漏倒爷

第1章 五灵根怎么就不如单灵根了

　　玩得真花！

　　此时程默心里只能想到这四个字来形容。

　　他看着台下的古装人群和四周的古风街巷，心想：别人搞整蛊都是现代场景，你这直接整一个古装场景，不知道古装很容易露馅吗？有钱也不是这样玩的。

　　台下的人已经忍不住了：“磨磨蹭蹭的，换下一个。”又有人：“你中邪了吗？”接着一群人在喊：“赶紧滚下来！”

　　程默的手还按在石柱上，凉意顺着柱面上的刻痕渗上来。

　　台下又有人喊道：“认清现实吧，你就是个五灵根。”

　　程默心想：五灵根是吧？测灵根是吧？那我陪你们好好玩玩。再精湛的整蛊也有它的破绽，先打乱你们的节奏，看你们露不露陷。

　　程默收回手，目光在台下扫了一圈，对着旁边的老头说：“刚才的测试有问题。我要再测一次。”

　　程默的声音刚落下，台下安静了一瞬，然后有人笑出声，有人摇头。议论声也一片片响起。老头看了他一眼，没阻拦。

　　他重新把手往石柱上一按。石柱亮起五色光，盘旋一瞬，同时熄灭。

　　老头喊道：“五灵根。不合格”

　　程默收回手，看着柱面上散尽的五色光。行啊。道具做得很真实，演员也很专业。再测一次，什么破绽都没露。等我找找证据再来拆穿你们。

　　他已经在脑子里规划下一步了：找摄影机、找麦克风、找一个躲在暗处偷笑的人。只要找到一个，这整蛊就破了。

　　他转身走下测灵台，往人群中走。

　　没走出几步，大段陌生的记忆碎片骤然涌入脑海。

　　原主名叫程默，现在这个世界可以修仙。在这里灵根便是前途，拥有灵根方能踏上修行之路，灵根数量越少，天资便越是出众。测灵台上那个老头都叫他执事，负责主持测灵根。

　　可一阵恍惚过后，他猛然发觉一件怪事。穿越之前的种种经历历历在目，唯独属于自己原本的那个名字，彻底从脑海里消失了。

　　程默还没从忘记自己名字这件事里缓过来，身后的测灵台又亮了。

　　金光炸开，光柱冲天，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
　　执事的声音拔高了整整一个调：“单金灵根！”

　　全场炸了。

　　有人倒抽一口凉气，有人直接从地上蹦起来，有人攥着旁边人的胳膊使劲摇。后排有个人小声嘀咕：“怎么办？昨天我刚揍过他……”旁边的人瞪了他一眼，说到：“看着我干嘛？我哪天不凑他两三次？”

　　赵天赐伫立在光柱之中，下巴高高扬起，视线慢条斯理地扫过台下众人。仿佛要把那些曾经对他视若无睹的目光一一讨回来。

　　目光最终定格在程默身上，嘴角扯出一丝嘲讽，随即迈步走下测灵台。他走得很慢，步子刻意压着，像要让台下每一个人都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。

　　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退散，有人腿软踉跄，那是被这巨大的变故震得失了神。人群深处，一名测完灵根的弟子死死攥着拳头，眼眶通红，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。

　　赵天赐停在程默面前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个人耳朵里：“你现在还能和我比吗？臭五灵根。我要进内门了，而你，一个五灵根的凡人，注定一辈子是个凡人。”

　　程默看了他一眼。这人叫赵天赐，原身和此人的过节记忆碎片里没有，但眼前的事已经够清楚了，赵天赐特意走下来，当着所有人的面站到他面前说这些话。如果今天不吭声，这人只会变本加厉。

　　他语气平淡：“你拥有的灵根，五灵根都有。五灵根拥有的灵根，你没有。”

　　赵天赐嘴角的笑还挂着，但眼神里的得意卡住了。他张了张嘴，一个字也没吐出来。

　　旁边几个人也愣住了。有人小声对旁边的人说：“好有道理……还是我们思维太窄了。”那个眼眶发红的弟子也没声了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程默那句话拽走了。

　　程默没等他反应，往外围走去。

　　脚还没踩实地面，测灵场上的空气忽然凝滞了一瞬。

　　一个穿暗纹黑袍的年轻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人群外围。

　　人群还没反应过来，执事已经挡在了众人前面。其余人纷纷转身，目光落向那个黑袍人。

　　执事身体微侧，已做出了开打的起手式，声音不高但清亮：“魔教圣子，遮遮掩掩的干什么？上个月还没打疼你吗？来报仇的？要打就打，别鬼鬼祟祟的。”

　　圣子的笑容淡了一瞬，随即摊开双手：“打什么打，伤和气。继古神教圣子，特来与贵宗商议。以前苍梧宗的地盘，他们都会让我们挑几个弟子。如今苍梧宗把地盘输给你们了，我们认。但好歹是邻居，给我们留几个弟子吧。做人留一线，日后好相见。”

　　执事没接这个茬：“苍梧宗怕你们，我宗可不怕。还打不打？不打快滚。”

　　圣子的笑容没变，但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
　　一道暗灰色的光从他袖口逸出，无声无息，速度极快。

　　执事侧身闪开。灰光掠过他刚才站的位置，正中程默前面看热闹的两个人。

　　前面两个人刚才还在小声说话。前面那个正偏着头，嘴还张着，像是在说什么。后面那个微微侧身，侧耳听着的样子。

　　灰光穿过去的瞬间，前面那个的嘴还张着。

　　然后两人没发出惨叫。身体在瞬间萎缩，皮肤起皱，骨骼塌陷，头发由黑转白，不到两个呼吸就碎成灰烬，只剩薄薄一层白灰。

　　前面那个倒下去的时候，脚蹬了一下地面，在灰烬散开之前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印子。然后那个印子也被白灰盖住了。

　　那道光穿出两人身体之后，余势未减，径直冲向程默。

　　程默来不及后退，来不及闭眼。

　　眼前炸开一片黑白色的光，两颗光点旋转而出，像一面无形的盾牌挡在他面前。

　　余波撞上去，无声消散。

　　程默没被化灰，但身体里有一种慢慢的流失感，是那种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抽走的感觉。

　　圣子脸色白了一瞬。虚弱期到了，没再多留，转身消失在原地。

　　黑白光点没立刻消失，悬停片刻，在程默面前铺成一张半透明的界面。四个方框图标排成一行，除此之外界面上什么都没有。

　　程默心里喊了一声系统，没反应。点了点图标，什么也没发生。四个图标轮着点了一遍，没一个有反应。

　　他躺在广场冰冷的石板地面上喘了几口气，脑海里闪过灰光穿过两人的画面。前面那个弟子嘴张着，没说完的那句话永远也没机会说完了。

　　又闪过黑白光点挡在面前的一幕。

　　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：难道这只是一个抗伤害的系统？只挡攻击，不干别的？

　　又试了一次，仍然没反应。他直接在界面上狂点一顿，依然没任何反应。

　　程默心里已经明白：这系统只为了有个系统样子，它完全可以界面都不给的。

　　身上开始痛了起来，越来越痛。

　　他现在一点不想见到这个界面，随着心念到，界面变成一黑一白两点旋转消失。身上的痛感让他没法去深究。

　　执事这时候才转身走回来。

　　他先看了一眼地上那层白灰。两片人形的灰痕，中间散着一点碎布料的渣子。

　　他没说话，也没动。场子里安静了两个呼吸，风从白灰上面吹过去，带起一点灰色的粉尘，又落下。

　　然后执事转头看向程默，在程默身上打量了两遍，摇了摇头：“好家伙，这是祖宗在下面磕了多少响头？”

　　旁边几个弟子嘴唇还在抖，有人蹲在地上干呕，没人接话。

　　程默躺在人群中，没有回头去看地上的白灰。痛已经不是最急迫的了，他体内像是有小偷正在偷什么。